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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去来辞

归去来辞
  ——烟花三月过婺源

  ——音乐牧场总版头——

  欢迎光临音乐牧场,大家好,这里是江西电台文艺音乐广播,我是牧风,每个下午四点,让我们一起

  “行走看风景”。

  刚从婺源回来,正是最适合出行的阳春三月,音乐牧场的口号“行走看风景”这次终于也有了落实的机会。今天的“别处生活”版块,且让牧风信守出发前的承诺——用**分钟的时间记录这一路的旅程,更与大家分享走路看风景的心。

  习惯了在音乐中行走,也习惯了行走的时候有音乐相伴,这一次我随身的mp3里,放进了一张名叫《归去来辞》的中国作品。于是,在这些陪伴我一路前行的音乐中,请随我一起“烟花三月过婺源”。

  ——“别处生活”之行走篇——

  说起来,在准备行囊的时候选中这张cd陪伴我行走只是一种直觉,或者说是看到《归去来辞》这个名字的时候的一种心灵的呼应,后来我才知道,这种呼应并不只是一种偶然,它源于这场旅程中,我和这张音乐作品的作者间微妙的默契。

  早就听说婺源是中国最美的乡村,对这样的旅程也早就充满期待。在开往婺源的车上,心底一直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情绪——我总是隐隐约约觉着有什么在前面等着我,那种感觉,既陌生又熟悉,正这么想的时候,我的耳边流过这样的音乐。

  ——《归乡情怯》——

  《归乡情切》,看到这支曲子的名字的时候,我就像被触动了心底的某根弦:虽然是第一次去婺源,但是在电视纪录片里、在画报上、在很多人的旅行笔记中早已对它不再陌生了。

  《归去来辞》是台湾音乐人王俊雄的《谛听中国》系列中的第六部作品,听起来象一部电影的原声配乐,又像是一个都市人放归田园的心灵故事,带着它行走在“中国最美的乡村”,有时候真不知道是人在音乐的美景里,还是人在自然的图画中。

  婺源当然并不是我的家乡,但是那种归乡的情绪却涌动的那么真实,而车窗外,正是春色无边的三月婺源。

  ——《家园在望》——

  这支曲子的名字《家园在望》,说“在望”,一定离得不远,就在视线之内,但是要走近它,似乎又还得花上些功夫。转过一个山脚,“家”就在眼前。

  正是三月,车窗外大片大片的都是黄灿灿的油菜花,来的时候还怕赶不上,杞人忧天地恨不得时光倒转,现在,忽然就放下心来——那些美丽连天的花儿正等着我们呢!其实,如果不是这风格秀雅的明清民居,这一片黄花原也平常;如果不是这黄花遍地的生机无限,这青瓦白墙也略嫌素淡。两者相配,才会有这番灵秀质朴的气象。

  耕牛和它的主人又已经早早地出现在了田野里,坚守着他们年复一年“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”的生活规律。村子里的姑娘在河边捶打着衣物,发出砰砰的响声,这种固有的韵律,就像她们平淡而安详的生活。《归去来辞》中有一支曲子叫做《戴月荷锄归》,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,心里那副图画的背景忽然暗下来:月上柳梢、农人夜归,肩上的锄头挑的是一天劳作后的喜悦和对未来收成沉甸甸的希望。

  ——《戴月荷锄归》——

  在婺源李坑的那顿午饭,我们在一家村民二楼的穿堂上。下午三四点钟的太阳,有着黄而温暖的光线,照得人身上懒洋洋的。楼上只我们一桌,很安静,吃完了我就一个人趴在人家阳台上看对面妩媚的青山:有几户人家已在门口摆上竹椅,攀谈着,偶尔间杂着低沉而踏实的笑声——那一刹那的感觉是有些乡愁的,仿佛这就是生我养我的地方,而我,从不曾离开。

  那些粉墙黛瓦、阡陌交通像是一叠尘封的底片,虽然年代已经有些久远,但这些泛黄的影像却恰好触动了你内心深处对传统的 “家”的记忆。

  行人匆匆,日影悠悠,而小村依旧安详,并不因谁的去留而改变什么。

  有人在心底念着《归去来辞》中的句子:乐夫天命复奚疑。

  ——《乐夫天命复奚疑》——

  “乐夫夭命复奚疑”是陶渊明“归去来辞”中最后的句子,也是王俊雄这张名叫《归去来辞》的音乐大牒中的最后一曲。

  “聊乘化以归尽,乐夫天命复奚疑?”意思是说:顺应着生命的自然起伏一直到老去,乐天安命还有什么其他的疑虑呢!听起来豁达又洒脱,仿佛写完这个句子之后陶渊明就可以释然长笑,掷笔而去。然后,我们才读到了《归去来辞》,这篇名作是他在公元405 年11月决定辞掉县令的职务时写的。在音乐人王俊雄的同名音乐专集里,自然少不了这样一首主题曲《归去来兮》。
——《归去来兮》——

  “归去来兮”其实就是“归去兮”的意思,加进了一个“来”字,虽然是为了凑成四字音节,但也让作为现代人的我浮想联翩。

  作为儒家代表,陶渊明并不想做一个逃避生活社会的隐士,他的回归田园,是真真正正地去做一名农夫,从这个角度来说,陶渊明的辞官归隐并不叛逆,反而是一种真诚面对自己的方式。

  在婺源的山山水水间行走,我恍惚也 总是有“回家”的感受,可是我知道这里并不是我家,我不能做过久停留。也正因为如此,所以这次节目标题我才用了“烟花三月过婺源”。

  其实对于这个世界来说:我们都不过只是路人,我们都在寻找属于自己的家园,现实中的或者只是在精神领域里——陶渊明曾经寻觅,《归去来辞》音乐专集的作者王俊雄曾经寻觅,我也一直没有停止过寻觅——没有好与坏,只有合适与不合适。

  感谢大家在这个春天和牧风一起行走,分享音乐牧场别处生活之“烟花三月过婺源”。陶渊明最终找到了自己的天地,春耕夏种,回到属于他的田园里去了,而你我呢?在明媚的春光里,是不是也有一片正等候着我们的美丽田园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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